凡煙小說

第084章 甜(二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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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景盯著屏幕好半響沒動,宛如一尊美輪美奐的雕像。

幾分鐘後,他回過神來,”碰”地隨手將手機扔進沙發裏,隨即整個人躺下去,望著天花板斂眉沈思。

去還是不去?

去,豈不是承認他是褚景了?

不去,可他又不放心。

猶疑十來分鐘,手機鈴聲響起。

祁景撿起手機一看,戚論衡。

直接掛斷!

什麽大風大雨他沒見過,不過是小小的發燒!

可上次發燒,確實挺難受的!

要不……去看一眼?

似乎另一頭的人,知道他所想,直接發了定位給他。

是許玦住的江景房小區,雁江國際。

祁景沒有回覆消息,趴在沙發上沒動。

他記得之前許玦說過,戚論衡不住那邊,怎麽這才多久功夫,就搬了家?

一個念頭升起,祁景只覺得心跳快的,仿佛跑了十八層樓。

不會是因為他吧?

可那時候戚論衡,並未認出他來。

這才幾天,那邊房子這麽好買到嗎?

祁景這一猶豫,直接到了下午五點。

而戚論衡那邊,沒再發來消息。

祁景有點擔心,萬一戚論衡燒暈過去了,沒人發現,他豈不是得後悔死?

他忙緊給許玦發消息。

落魄的阿景:許哥,你回去沒?

許玦:沒呢,還有一會兒。怎麽了?

落魄的阿景:那天有東西落你那兒了,我想去拿。

許玦:你去吧,密碼你記一下。

落魄的阿景:好。

祁景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起來,徑直走向蘇越臥室,他擡腳踹了兩下門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下一秒,蘇越房門稀開一個縫,露出一顆腦袋,“你要去哪裏?”

“有點事。”祁景心虛地挪開眼睛。

蘇越沒發現,他點了點頭,“要我送你嗎?”

“不用了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
“好吧,那你註意安全。”

“嗯,我走了。”

蘇越朝他揮揮手,祁景去門關換了鞋,起身出了門。

雁江國際在二環路,離繁華的市中心半遠不近,不過那邊環境優美,空氣質量也好。

祁景去藥店買了退燒藥,這才打車過去。

等到了地方,保安似乎認識他,也沒讓他登記。

祁景忐忑不安,沒註意到保安眼裏的恭敬。

雁江國際的房子是一樓兩戶,一共有18樓,戚論衡正好在17樓,同許玦在同一樓。

祁景心慌意亂乘坐電梯上了樓,到門口時,他深唿吸了好幾口氣,落在門把上的手微微顫抖,然而意外的是戚論衡沒鎖門!

這麽確定他要來?

不會是哄騙他的吧?

他小心翼翼拎著袋子推開門,門口已經備好了合他腳的拖鞋。

祁景木著臉,進不進?

屋內靜悄悄的,仿佛沒有人在。

猶豫半響,祁景還是決定去看看,大不了被拆穿,死活不承認,走錯行不行!他來找許哥的!對!許哥。

他換好鞋進屋,入目是寬敞的客廳,一長排沙發看起來,又軟又舒服,等著人隨時躺上去。

靠近落地窗的一半客廳,鋪滿了毯子,若是養只貓,大概巴不得在上面玩耍。

廚房在進門左手邊,占地也不小。

吧臺裏放滿了榨汁、咖啡機,嶄新的,跟沒用過似的。

一道走廊從中間穿過去,一邊是客房,一邊是主臥。

兩間客房,不過其中一間被打造成了書房,裏面的東西,祁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。

墻壁四周掛著山水畫,不過在辦公桌對面,是一副人像。

明黃龍袍加身,玉冠束發,眉眼冷睨的君王,站在一顆老愧樹下。

一手背在身後,一手置於腰腹,看起來十分英俊高傲。

祁景不免一怔,這是景元五年時。

朝中大臣貪墨,他想連根拔起,奈何牽連甚廣,無奈只好另尋他法。

那時將軍並未在京中,可為何會記得這場景呢?

難道……當初解決的法子,是將軍讓人呈上來的?

祁景看的出神,突然聽見一聲聲響從臥室傳來,他被嚇了一大跳。

恍惚想起自己來幹什麽的,祁景立馬飛奔出去,只見床上躺著一個高大的身形,伸長著手,碰倒了床頭櫃上的杯子。

水撒了一地,然而床上的人迷迷糊糊並未清醒。

祁景急忙上前查看,戚論衡面色微紅,嘴唇幹裂,眉頭緊緊蹙在一起,似乎很難受。身上穿著睡衣,解了最上面兩顆扣子,露出鎖骨。

被子搭在肚子上,赤腳露在外面。

祁景探了探他的額頭,滾燙。

他坐在床沿上,俯下身拍戚論衡的臉,問:“你吃過藥沒?”

聽到聲音,戚論衡睜開朦朧的眼睛,看清來人是誰,他擡起胳膊把人壓在身下。

“沒有。”

聲音幹啞,語氣微弱,又像是等的太久,夾雜著幾分委屈。

祁景被禁錮住,起不來身,聽到他這聲沒有,氣的想打他。

“起來!”

“不準走。”戚論衡把頭埋進他項窩,手死死環住他的腰。

“戚論衡!先吃藥!”祁景掰他的手,奈何吃奶的勁兒使出來,也未動搖半分。

戚論衡壓在他身上,沒動。似乎只要祁景不答應,他便一直這麽抱著人。

祁景只覺得唿吸不暢,這人對自己的重量沒點逼數嗎!

一個接近一米九幾的大男人,雖然看起來瘦,但身上精壯的肌肉騙不了人。

沒有一百四,他就不信祁!

祁景擡手扯戚論衡的耳朵,氣虛道:“我要喘不過氣來了。”

戚論衡動了一下,松開了一點。

祁景無語,木著臉望著頭頂的燈,燒死這人算了!

察覺到身下的人不再推開他,戚論衡翻身把人抱起來趴在自己身上。

一只手擱在祁景腰上,另一只手撫摸他的臉。

“不準摸!”祁景手撐在他胸膛上,恨不得咬他。

戚論衡喉嚨發出哼笑,放下手,按住祁景的後腦勺,在他額頭落下一吻。

“不準親!”

戚論衡環抱住他,仿佛要把人揉為一體。

下一秒,他說:

“阿景,我愛你。”

嘶啞暗沈的聲音在祁景耳邊猶如綻開了煙花,他覺得自己耳鳴了!

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。

說完,戚論衡松開了禁錮,人也迷糊了過去。

祁景趴在他胸膛上,很想扯住他的耳朵,讓人再說一遍。

但如今情形不允許,他翻身坐起身,摸了摸通紅的耳朵。

戚論衡說愛他!

將軍愛他!

祁景晃著神出去拿丟在客廳的退燒藥,倒水的時候還差點燙了手。

心裏像是住了一只小鹿,到處亂撞。

回想起戚論衡的臉色,他拍拍腦門,這會兒照顧病人最重要!

冷靜!冷靜!

祁景深唿吸一口氣,端著溫水和退燒藥,重新進臥室。

他靠坐在床頭,一只胳膊穿過戚論衡的脖頸,把人扶起來靠在他腰腹上。

按著說明書掰了藥塞進戚論衡嘴裏,把水小心餵進他嘴裏。

好在戚論衡意識還在,知道吞咽,把藥咽了下去。

祁景對上滾動的喉結,為什麽他覺得好性感?他搖了搖腦袋,把杯子放回床頭櫃上,重新安置好人。

他脫了拖鞋,趴在一邊,認真打量戚論衡。

刀削的輪廓,挺拔的鼻翼,那雙將人置身寒潭的雙目輕輕閉著,顯得人溫和了不少。

幹裂的唇微微發白,比剛才好了許多。

這樣的戚論衡,但是同祁景記憶裏儒雅的將軍重合。

祁景伸手戳他的臉,“長這麽好看,就知道招蜂引蝶。”

“京中那些世家女子,不知多少想嫁給你。”

祁景俯身在他發白的唇上親了親,又在人脖頸蹭了蹭,才心滿意足撒手。

“真好!”

你一直愛的人是我!

你的所有寵愛,都只能是我的!

戚論衡,聽見了嗎?

祁景小心翼翼下床,替人掩好被子。看了一眼時間,許玦差不多回來了。

他輕手輕腳出了門。

許玦看到他出來,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笑。

祁景不好意思的撓撓鼻尖,乖巧喊人,“許哥。”

“你倆也真不容易。”

祁景咧嘴一笑,仿佛剛才的喜悅又回來了。

“燒退了嗎?”許玦腳上換了拖鞋,往裏瞧了瞧。

祁景搖頭,“要不要送醫院?”

“應該不用。”戚論衡身體好著呢,估計想用苦肉計哄騙小朋友,才弄的這副田地。

“我也覺得。”祁景比任何人都了解戚論衡,特別是哄他這件事,心裏若是沒底,估計不敢放肆。
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
祁景抓住許玦的手,“這話該我說。”

許玦滿臉覆雜,他抱著手臂打量祁景,“學會使壞了?”

祁景往屋裏看了一眼,“幫不幫?”

“舍得折騰他?”許玦挑眉,別看祁景那得意的小模樣,分明眼裏比誰都在乎。

就”送醫院”這話,就已經暴露了小朋友的心思,虧的小朋友還視若無睹的裝了一下。

“為什麽不能折騰他?”祁景這話頗有幾分無理取鬧的架勢。

不過在許玦看來,估計這才是兩人的相處之道,一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。

許玦搖搖頭,“隨你,你們就慢慢折騰吧!”

祁景眉開眼笑,他賊眉鼠眼看了許玦一眼,“你和宴清呢?”

許玦目光閃躲,“我和他還能有什麽?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小朋友,快八點半了,再不回去另一位小朋友該擔心了。”

“許哥,別轉移話題。”

許玦:“……”

“就那樣。”

許玦嘆了一口氣,早知道當初就不多此一舉,果然感情問題,總讓人值得變身八卦精。

祁景深深看了他一眼,認真說:“許哥,如果我在梅園那次就放棄了戚論衡,甚至喜歡上了別人,你覺得我們還會有結果嗎?”

“放棄一件事容易,可放棄喜歡一個人很難。”

“若是忘不了,不如給對方一個機會。你未婚,他單身,沒什麽不可以。何況你這麽優秀,你喜歡的人,肯定也有優秀的地方,讓你刮目相看。”

“不然,他為什麽會吸引你?”

祁景不是相信宴清,他是相信戚論衡的眼光。

許玦怔楞的眼裏閃過一抹笑意,他擡手揉揉祁景的腦袋。

“你倒是比我看的通透。”

“那是。”祁景不由跟著一笑。

“嗯,我會認真考慮的。”

祁景對上許玦眼裏從未有過的認真,他笑了笑,招唿道:

“好,許哥,那我回去了。”

許玦朝他揮揮手,等人離開,他望著祁景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發了一會呆,這才進屋瞧屋裏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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